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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7-2019:一个草根音乐人的乐队编年史刘葵

www.ophone8.com2019-08-26

  1997-2019:一个草根音乐人的乐队编年史 | 刘葵

  《乐队的夏天》这个节目似乎让大家再次把乐队和酷这个字联系起来了,但是还有很多从来没有机会登上公众场合的乐队,或者有过名气没落了的乐队,他们都被湮没在了人海,他们也有过荷尔蒙和狂热…

  讲述人:刘葵

  组乐队时间:1997-2019

  曾组建乐队:金属内脏乐队、时针乐队、壹环的复兴乐队

  1997-2019:一个草根音乐人的乐队编年史 | 刘葵

  刘葵

  我叫刘葵,葵花的葵。

  我是吉林省吉林市人,上世纪90年代,吉林市的音乐气氛很浓厚,出了不少很优秀的乐手。比如曾经给崔健打鼓的鼓手一环,还有其他一些人。上大学之前,我跟老师学了一段时间的贝斯和吉他,能弹一些比较简单的东西。

  大学我学的是图书情报系,看起来好像很有些秘密部门的意思,其实就是图书馆学,特别没意思。我1996年上大学,那时候94红磡演唱会和老鹰乐队《冰封地狱》发行刚刚两年热度犹在,超载出了第一张专辑《超载1》,窦唯发了第二张专辑《艳阳天》,97年许巍发了《在别处》……那真是一个音乐的好时候,我躺在宿舍上下铺的铁床上没日没夜的听,没日没夜地练琴。听说唐朝老五每天要练琴8小时,所以我也要练到更多,贝斯为主,吉他为辅,为了练习贝斯的敲击技巧,右手拇指总是血迹斑斑。

  1997-2019:一个草根音乐人的乐队编年史 | 刘葵

  自己玩琴时间长了没意思,就有了组乐队的想法。那时候人际关系简单,学校人也不算多,经过一段时间,乐队终于组成了。

  主唱兼节奏吉他吕明,大帅比,中文系96级;主音吉他闫冬,长头发瘦子,美术系96级;键盘手刘日,比女生都好看,音乐系96级;鼓手于海,疯狂动次打次,音乐系95级;我是贝斯手,演出时你看不见我。

  乐队也没名字,想了一些觉得都不行。那时候不会自己写歌,于是从简单的beyond开始,第一首歌是《真的爱你》,这歌我熟,乐队总谱也简单。

  音乐系的兄弟音准好,根据磁带扒谱子飞快。于是开始搞复杂一些的歌:唐朝《飞翔鸟》、窦唯《感觉时刻》、崔健《解决》……那时候听的金属乐比较多,后来给乐队起了个名字叫“金属内脏”,但是也没怎么正式启用过。

  1998年,我做了一场毕业演出。念的是专科,两年毕业。这时候乐队成员发生了一些变化,长影乐团的低音提琴手王剑松入队担任贝斯手,我改为主音吉他,整个乐队变成一个双主音吉他配置。

  那场毕业演出在学校礼堂举行的,站在台上望下去,上千人在台下挥手、合唱、奔跑、欢呼,感觉整个学校有一半的人都来了。我一辈子也忘不掉那个场景,估计乐队其他人也一样。晚上的庆功宴,闫冬喝多了打碎了学校的宣传栏,被保卫处追得到处跑;吕明喝了14瓶啤酒之后吃了3大碗米饭外加3大碗面条。我喝多就去睡了。

  毕业之后,金属内脏乐队解散,我没有背着琴去北京混,说实话是因为怂,没敢去。

  1999年元旦,我写了人生中第一首歌,在外语系寝室,几个女孩因为恋爱或者失恋的事哭成一团,我作为旁观者应该是被感染了,所以写了一首叫《祝你幸福》的歌,现在回想起来,曲调应该是无比难听,大概那时候就认定自己不适合写歌。

  1999年3月,下大雪,我正在买油炸糕的时候,腰里的传呼机响了,我回电话。对方很有礼貌,说他叫宋雨喆,想组一支乐队,缺个贝斯手,一位朋友于海昆推荐了我。

  宋雨喆和女朋友在公交车站接我,那时候觉得这个小伙子真是特别的帅,女朋友也十分好看。排练室在大马路附近一个快要拆迁的二楼里,鼓手是个体型较大的辽阳人,忘了名字;宋雨喆当时弹一把YAMAHA爵士吉他,唱了两首歌:《鸟人》,还有《DOSO DO》。

  当时我很喜欢《鸟人》,当时排练的和现在版本不一样。他把谱子递给我看,《鸟人》的最后写着俩字:“嘶吼”。我参与排练的时间大概有一周,一共3首歌,剩下那个叫《钢铁是怎样炼成的》。不过总体来说,我不太喜欢这种风格的音乐,于是主动退出。

  1998年12月,我通过几个学弟介绍认识了姜伟。去他家的第一天,他生病卧床,原因是没有饭吃,跑出去挖野菜吃坏了肚子。我也没问,东北的12月,大冬天哪来的野菜?

  姜伟是个对音乐无比狂热的人,为此对生活毫不在乎。看到他的状况,我带着三个学弟出去发传单,赚了200块钱,并让他们把钱转交给姜伟,让他买车票回家过年。

  1999年5月,我和姜伟在巴洛克琴行偶遇,他和我说要做一轮高校巡演,唱自己的作品,于是,我,朱晶磊,小关,李雷临时组了个乐队,给他伴奏,具体排练过程记不住了,但我至今不知道他唱了些什么。这轮伟大的高校巡演梦想,只做了两场就被终结,因为在吉林大学北校演出的时候,姜伟被观众哄下舞台。下台前,他对观众说了一句:“我恨你们。”之后我再没见过他,直到2014年,我才知道他创办了吉他中国,当了CEO。

  1999年6月,我离开长春去了沈阳讨生活,连把琴都没有带,从此也就放弃了吉他,也放弃了搞乐队的梦想。

  就这样,过了15年。

  这15年都是生活,悲欢离合不必细说,后来回到故乡吉林市,工作赚钱,娶妻生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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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吉林市,松花江畔的一座小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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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014年,吕明从美国回来,我到长春和吕明,小松,闫冬一起吃饭,大伙商量在2016年,也就是入学20周年的时候重组乐队,再做一场演出,当时摩拳擦掌,一拍即合。我说我们自己写歌吧,别再翻唱了。大家一致赞同。于是回家后真的开始写歌,第一首写出来我觉得还行:

  跟着我去听听世界的悲伤

  不近不远不躲藏

  抱紧我去看看时间的模样

  不快不慢不张扬

  看着我去点亮勇气的灯光

  不暗不明不伪装

  等着我我就在回来的路上

  不忘不想不痴狂

  之后就一直写,一直写,写了不少。估计是憋了这么多年,有太多想用音乐说出来。

  到了2015年末,其他人估计是把这事忘了,但是我一直没忘,我还想组乐队,把这些歌唱出来。

  于是找到当初一起学琴的老伙伴,大家热情很高,一拍即合。第一次排练乱糟糟,就是一边编曲一边排,无功而返,也没编出啥,我唱得也实在是太差。第二次排练吉他手迟到,贝斯手当即表示退出,他和吉他手之前的恩怨我至今不清楚,大概意思就是坚决不在一起组队。这时乐队剩下三个人,排练没停,同时也在物色主唱。试了几个人,都没有合适的,有个叫刘航的大学生还可以,但是没留下。后来正好“中国好声音”吉林地区海选,我看中了一个叫时朕的女孩,交涉之后,她同意试试,但也小心翼翼,当时一共排出三首歌,后来大家商量乐队的名字,我说叫时朕与乐队,有人说干脆叫时针乐队吧。就这么定了名字。

  第一次登台机会来了,长春民谣厂牌“东北偏北”全员来吉林演出,我主动要求做嘉宾。由于要做不插电,鼓手表示不参加,要我另找人,于是就换了一个鼓手。演出前我用苹果手机软件把三首歌的小样做出来,效果极差,但是实际演出效果还挺好。这是2016年4月26号。

  几天之后,我收到北京飞行者公司邀请,参加他们公司在愚公移山的新闻发布会,但一切费用自理。我和乐队成员商量,新鼓手表示,没钱不去。于是我又找回最初组队的鼓手和贝斯手,一共排练两次,因为第二次排练就编曲问题意见不合,乐队成员差点打起来。于是,只好解散。

  于是就剩下时朕和我两个人,她唱歌我弹吉他,录了二首歌,做了一次演出嘉宾。之后她就没再来了。但是我还有不少歌没有完成,于是我就又找回那个大学生刘航,算是录完了时针乐队的首张专辑。

  1997-2019:一个草根音乐人的乐队编年史 | 刘葵

  时针乐队首张专辑《河》

  2016年10月,某房地产商要找一个三人民谣队做商演,我感到这是个机会。又找到一个叫范涛的小伙,我们三个人正好是吉他,风琴,手鼓的编配。排练加演出过后,我和刘航一致觉得范涛歌唱的不错,于是就拉范涛入伙组建了新的时针乐队。也做了几场演出,反响都还可以。但这时候噩耗传来,吉林唯一的livehouse倒闭了。

  于是我们决定,自己做一家livehouse。第一次选址定在了一个大学的后门附近,50平米,没有供热,要自己烧锅炉。

  这时候接到了额尔古纳音乐节的邀请,但要大编的乐队,我托人介绍认识了鼓手曲忠君,一边装修,一边排练,范涛是个酒徒,经常喝酒误事,我就在音乐节之前找他谈,音乐节之后把他劝退了,至今他还在恨我。

  2017年元旦额尔古纳音乐节结束之后,乐队又处于解散状态。3月份我找回最初组队的吉他手,商量做一次小型巡演,又是小编队,没有鼓手,做了长春,哈尔滨,沈阳,牡丹江,北京五站。不久第一个地方房租到期,我就和吉他手商量换个地方,就有了真正意义的时针live house。

  2018年5月10日,我宣布时针乐队解散,并不再重组。

  2018年12月,我组织了吉林市3支有原创作品的乐队,“壹环的复兴”“鲸鱼帮”“shadows”,做了一次名为“荒诞记”的东北三城巡演。巡演结束后,除我组建的壹环的复兴乐队之外,其他两只乐队解散。

  2019年三月,时针live house易址,由我独自经营。此前两年,我们一共赔了50万。

  目前,“壹环的复兴”目前已经完成了首张专辑《荒诞的梦》的录制,第二张专辑也正在制作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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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壹环的复兴,首张专辑《荒诞的梦》封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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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上是我作为一名不成功的吉他手的乐队经历,与之相对应,我讲一下我的好兄弟王闯的故事,在吉林市的音乐圈里,他是一个传奇。

  2000年我接到朋友杨超电话,他的原话是,葵,我失恋了,来陪我。

  于是我就跑去了北京,先前是和杨超、张硕(他是娄烨的摄影师)住在一起,后来为了省房租,就搬去另一个哥们华烨那儿蹭住。

  华烨他哥华山开了一家叫No 9的酒吧,我们就蹭住的是员工宿舍,一个地下室。当时的酒吧驻唱歌手主要有万晓利和钟立风,杨嘉淞和小河偶尔出现。梁龙倒是常来喝酒,但当时二手玫瑰还没进北京,只有他自己。杨超、张硕我们三个人几乎整天泡在酒吧里,我还经常请万晓利吃炸酱面。

  2001年我回到老家吉林,跟我一起拜师学吉他的王闯听我山吹六哨了北京的见闻之后说,我想和你去北京。

  我说走。

  刚到北京,我俩吃住都在一起。王闯没事做,我就给他一台破自行车,每天给他一瓶水,装上地图,让他出去随便转。

  过些日子我出长差,王闯这人特单纯,不知道在哪认识了几个玩音乐的人带回住处,结果这些杂碎趁他睡着偷走了他的吉他和效果器。王闯想报警我没同意,因为不想给华山找麻烦。

  回北京后我跟找华山说,我有个朋友会弹琴,也会调音,让他来酒吧调音吧。于是王闯就在酒吧做了调音师,偶尔客串吉他手,王闯的琴技没得说,吉他贝斯都是非常卓越的水准。到了北京的王闯如鱼得水,不久跟梁龙合作,当过二手玫瑰的吉他手。

  后来著名独立音乐人钟立风发行首张专辑,王闯是他的录音乐手和制作人,并且担任了“博尔赫斯”乐队的吉他手至今。再后来,他又与著名歌手吴虹飞合作,担任“幸福大街”乐队的贝斯手。再后来王闯又和孟京辉合作,担任诸多戏剧的音乐总监。北漂近20年,他终于在他乡变成了吉林音乐圈人人仰望的职业音乐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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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钟立风和王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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